末班车之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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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安对着电脑里的监控截图。画面停在二三七次软卧车厢的连接处,时间码是三天前二十三点十二分,她经手的那名失踪案线人侧肩从右边挤进门帘,再没有出来。她把这一帧来回拖了两遍,笔帽在齿间咬出浅痕。队长的消息跳在屏幕上方,让她立刻去市一医院——父亲的心脏支架才做完,这会儿不肯吃饭,护士已经往支队打了两回电话。
她没有回。下午林夏那条短信还压在通知栏里,只有一句:今晚可能有情况。林夏是她的大学同学,也是二三七次的列车员。三个月前,林夏把一份不该外流的证人笔录夹进乘务日志,帮她躲过了铁路公安的抽查。人情搁在那里,她没法把这六个字当成空气。
她回拨的时候,林夏把声音压得很低。林夏说车上有人神色不对,她不敢报段里,弟弟在客运段还差三个月转正,家里瘫痪的母亲全靠那份临时工的钱撑着。沈予安打断她。
「别为这事把弟弟搭进去。有情况只打给我。」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沈予安把这句话当成交代,也当成偿还。她对欠过人情的人向来如此——对方说什么,她都先信,危险一律往外推,不会往自己人身上想。
晚上九点,她仍在刑侦支队核对时间线。手机里躺着林夏的未接来电,留言只有半句:三号包厢被反锁,里面的人拒出示车票。她本该去医院。她还是抓起车钥匙。出门前,她把实时定位强制共享给队里的新同事周启明,又习惯性地打开外套内袋那支录音笔——见线人时她总会打开,今晚这习惯没有改。
北郊的风比城里硬。二十三点四十分,她把车停在车辆段外的辅路。站台上空无一人,月台边缘一根带荧光条的儿童鞋带反着冷光。她弯腰捡起来,塞进裤袋,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调度下午才给她的车辆段平面图叠在手套箱里,三号股道、屏蔽网范围、巡检路线,她在路上已经看过两遍。
手机在屏蔽网边缘还剩一格信号时响了。是林夏。
「包厢里那人点名要见你。」林夏的声音发紧,却字字清楚,「说有失踪案的关键线索。列车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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