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电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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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澄海集团顶层只亮着顾清晏这一间。她把审计部刚送来的旧鉴定复印件叠齐,推进抽屉,钥匙一拧。回复栏只留下四个字:此事已结。屏幕角落里,技术总监的邮件还亮着,写明今晚勿进井道。她看完最后一行,点了驳回。
收购陈述改到第七稿。桌上的晚饭一口没动,咖啡见了底。亡父顾承业的忌日只剩三天。永安路十七号那栋永安公寓是他留下的唯一产业,也是明早董事会要拍板的收购标的。她若拿不到物业现场检修报告,安全隐患四个字就能把整桩买卖否掉,三年前由她签字的那份鉴定,也可能被重新翻出来。
下午律师送到的第二份鉴定原件复印件,连同亲子与遗嘱公证书,她没有交给任何人,直接夹进了西装内袋。她要先把今晚压住。律师又打来电话,她看了一眼就按掉——现场她从不带律师。
手机第三次震动。永安公寓的物业经理周晚宁声音发干,不绕弯:
「钢印必须总裁本人核对。否则晨检过不了,质监会点名澄海。」
顾清晏应了一声,拿起外套。袖口那枚董事会硬别上去的卫星应急通讯扣贴着腕骨,凉。她从未按过。她不需要任何人在她背后听着。
车上很静。她的司机陈叔把车速压得很稳。顾清晏仍不说话,只转着亡父留下的那枚黄铜电梯层钥扣,齿面刻着「六」,棱角把掌心磨热。转够了,她把钥扣塞进西装内袋,压在那叠纸上面,又从手提包里取出哮喘药,对着喉咙喷了一次。苦味散开。药瓶放回包袋夹层。她要当面把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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