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馆夜宴(二)
3400 字
苏晚宁立在花厅侧案前,一枚一枚核对席签上的姓氏。铜壶坐在炭盆边,黄酒的热气慢慢冒上来,湿了她额前一缕碎发。她是法租界霞飞路周氏公馆的女秘书,今天下午,公馆主人周伯年才把十六铺码头的军火过驳清单锁进西厢书房的文件柜,当面吩咐她宴后归档。钥匙贴在右袖内侧,布缝压着,一举手就能碰到。下周三军统要在码头截获这批货。清单若是今夜漏出去,截获的人会变成被截的人,她这条线也会被两边一起掐断。
账房助理赵衡从月洞门那边过来,手里托着酒海。三个月里他们对过三次暗号,每一次都对得上,她把这个人当成组织留在公馆里的接应。今夜约定,第三巡酒时他给眼色,她借故进书房把清单取走。只有她袖中有柜钥匙,也只有她能在夜宴期间不惹眼地进那间西厢。
她从随身缎袋里取出口红,旋开管身。灯下,管壁里那截暗红的火漆条闪过一角,随即被红膏重新挡住。赵衡把酒海放下,目光在那支口红上扫过一下,没有停。她把口红收回左袖,抬眼看他。
「账已对过。」赵衡声音放得很低,「第三巡。酒里有分寸,我在门外看着。」
苏晚宁端起案上那杯已经温过的花雕,当着他的面一口饮尽。酒热,从喉管里烧下去。她要让他看见自己撑得住酒量,也要让满厅的人看见女秘书肯喝、敢喝——当众把酒喝下去,才是掩护还稳
试读到此
购买后可阅读全部章节,并支持导出 T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