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日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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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层总裁办只开着一盏台灯。沈清越把审计初稿翻到第三十七页,红笔在同一行数字上停了第三次。墨迹渗进纸纹,她仍不放手。董事会上有人劝她把审计权下放,她拒绝了。未完成的事必须由她亲手了结,每一页都要自己过目,这个规矩她守了三年。
落地窗外,江面只剩货轮的灯。电脑角落里那封匿名邮件一直开着,附件是一张模糊近照,人影侧对镜头,下颌的弧度她看了三个月。明天是她的未婚夫顾承安的三周年忌日。三年前他要交出记录集团二点三亿挪用账目的优盘,人在江边被结案为溺亡。她是唯一见过那枚优盘的人,也是唯一收到“他还活着”那封匿名信的人。只有她能把旧案和下周股东大会的独立审计对上。她对自己承诺过,开会前要给这件事一个交代。
左手腕上那枚旧定位手环轻轻磕着桌沿。她习惯性地用拇指按了一下侧面的凹陷按钮。金属微微发热。手环是顾承安送的,她早已不再去想它还能不能发信,只把它当作一直没取下来的装饰。
新邮件的提示音极轻。她点开,没有正文,只有一条录音。她把音量拧到最低。
那声音哑,却稳,尾音往下压,是顾承安说话时才会有的停顿。
「地下三层车库。今晚。优盘给你。」
她把录音连放了三遍。第三遍放完,桌上的对讲机响了。
「沈总,物业。四十二层降温水管爆了,水往电缆井里渗。需要您本人签字才能关主阀。人在地下三层最内侧车位等。」
她看了一眼时间。二十三点四十分。录音里的地点和对讲里的地点叠成同一个点。她在椅背上停了两秒。四十二层夜里没有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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