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别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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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把量刑建议的最后一句写进结案文书时,海港市人民检察院公诉一处的办公室只亮着她这一格。国企受贿案今天下午刚宣判,合议笔录的墨还没干,她已经把下一本卷宗的目录摊开。三天后是导师沈衡山的忌日。墓碑上那行「证据不足,不予起诉」她看了三年,一个字都没能改掉。
电话响的时候,她的笔停在「待核原件」那一栏。
屏幕上是陈守正的名字。沈衡山唯一还在世的学生。三年前银滩填海案的原始账本从他手里消失之后,这个人就成了她还能抓住的最后一条线。
「林检察官。」
电话里的声音发干,带着劣质白酒的辣。
「我明早飞加拿大。账本只今晚交。你来,把那半枚玉佩带上。」
林晚秋把笔放下。
「缺口在哪。」
「衡字末笔收锋的地方,斜着缺了一角。」对方说,「沈老师那句话你该记得——案子不是审出来的,是核出来的。客厅西墙那架旧钢琴还在,琴盖缺一角,上方挂着我亡妻的油画。窗台那只瓷瓶有裂纹,从瓶口裂到中腰。门没锁。银滩十六号。九点二十分之前到。」
她在心里把这几件陈设逐一过了一遍,和前几次通话对得上。三年前她勘查现场迟到七分钟,证人就在那七分钟里被灭口。从那天起,她养成了一个执念:出门取证之前,必须先用电话把对方客厅的陈设全部核对清楚。上周她为等同事会合,又把另一名证人错过了。陈守正的机票不会等人。玉佩只有她有。他只肯把账本交给持有这半枚「衡」字佩的人。今晚这件事,非她去不可。
「我现在出发。」她说。
她没有给法警报备行程。
半枚玉佩放进衬衣内袋时,背面那一行极浅的刻痕擦过指腹。那
试读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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