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摆之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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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的钟声从子午钟楼一层一层压进钟井巷,铜音又闷又沉。沈晏沿巷疾走。她是摆城搜查司夜班搜查官,今夜当值西摆区。胸袋里那张停摆特许证被她用手按住——全城能在整点持械进入这座钟楼的人,只剩她一个。三年前,搭档顾衡死在子午钟楼的整点停摆里。今夜西摆区那具男尸腕上卸下来的怀表停在整点,表盖内侧刻着顾衡的旧徽章编号,识得这组编号的人,全城也只剩她。
巷口石阶上,报时童把竹筒夹在肘间,另一只手扬得高。那人二十出头,专司西摆区整点报时,竹筒是职司的记号。沈晏没有回头。九点的余音还在她右耳里滚,目光只钉在北面那扇摆窗上。左耳三年前被钟楼爆炸掀过,近乎失聪,辨向全靠右耳。她认定真相只存在于钟声里。整点一到,全部注意力便押向钟楼。
十点过五分,搜查司西库只开了一盏灯。墙上贴着今夜年修告示:十一点整至十一点四分三十秒,全城机械锁死。沈晏把那枚停走怀表平放在核时台上,揭开表盖上弦。发条涩地咬合,盖内侧滑出一张纸条,浸满钟油,字迹却还清楚。上面是裴昭的工号,下一行手写——井底第三齿,应急回填阀。裴昭是子午钟楼守时司校准官,三年来一直做她的钟楼技术顾问,也是顾衡的旧识。她盯着那行字只停了一息,没有细究用途。井位坐标她已经抄在另一张薄纸上。
搜查司新人乔南从架后转出来。他是本月入职的夜班书记,今夜由她带着核时。沈晏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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