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饰工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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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二十二点。杨浦长阳路建业里三号楼三层,晚宁金工只亮着操作台那一盏冷光。
沈晚宁坐在台前。她是晚宁金工董事长,也是首席金匠。左手稳住一枚尚未收尾的铂金素圈,右手把火枪支架上的焰心收细。素圈内膛已经焊死,三天前她从弘远典当那只祖母绿金手镯夹层里剖出的定位芯片,正封在这枚圈里。焊口被打磨成一道几乎看不出的白线。氧乙炔枪的阀门照旧留在预燃位置,火苗只有麦粒大小,却一直亮着——开料时她从不把阀关死。
台面左侧摊着剖开的手镯,酸洗盆还在冒淡而刺鼻的气味。芯片去向、赃物嫌疑、正在进行的融资尽调,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交与不交,只能由她决定。员工早被遣散。律师何正说今晚要过来,她回绝了。夜巡保安老周只收到一条短信:三楼我自己锁。品牌出了这种事,她不允许任何人代劳。
阁楼木梯口漏下一点昏光。她的徒弟陈小满下午发起烧,被她按到药箱边上躺着。陆师傅那串备用钥匙仍挂在药箱旁的钩上,钩下方就是消防楼梯侧门的锁。退火炉空转着,炉温钉在八百度,炉门缝里一线暗红。她惦着陈小满烧还没退,也惦着明早九点何正来接她去市局经侦支队。镜像已经发进何正的加密邮箱。原件她不放保险柜。保险柜是外人进门第一个会撬的地方。
二十二点三十七分,充电座上未锁的手机震了一下。
发信人是吴德发,合作十年的弘远经理。短信只有两行:该批次被指赃物,明早经侦封门,必须当面核原件。
沈晚宁盯着那两行。指尖在素圈边缘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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