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港夜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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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把最后一页笔录翻过来,指腹在证人周冕的签名上停了停。墙上的钟指向夜里十一点四十分,海州市人民检察院公诉一处的走廊里已经没了脚步声,整层楼只剩她这一盏台灯还亮着。
金港地产董事长赵德海的案卷在桌上摊开。行贿的转账记录、经手人的口供、那起雇凶伤人的伤情鉴定,一层压着一层。打手已经认了,钱从哪来、话是谁传的,线头全收束到赵德海身上。周冕是中间人,今晚这叠补充笔录一旦核对完,明天就能把起诉意见书送进检委会。
她揉了揉发酸的肩,把卷宗重新码进棕色封袋。助理陈予下班前站在门口说过,让她别熬太晚,明天还要开会。林昭当时应了,心里却清楚这份东西不能隔夜——赵德海在这座城里的关系盘根错节,拖一天就多一天变数。
封袋口用细绳扎紧。她把包挎上肩,关灯,锁门,乘电梯下到一层。镜子里映出她眼下的青影。楼外滨江路的风带着江水的潮气,地下车库入口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来,空荡荡的车位之间只有她那辆深灰色轿车孤零零停着。远处一盏监控的红点是暗的,她看了一眼,没多想,只当是线路老化。
车门打开时,车厢里的冷气混着皮革味扑出来。她把封袋放上副驾,系好安全带,点火,倒出车位,沿坡道往上开。出库坡道又窄又陡,闸杆横在坡顶。林昭减速,准备停车感应出门。就在车头刚刚探出坡顶的时候,一辆没有开灯的黑色商务车横着刹在闸杆外侧,把去路整个堵住。
她下意识按喇叭。对向驾驶座的门开了,下来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深色夹克,戴着薄手套,短管枪已经平举过来,枪口隔着车窗对准她的眉心。灯光打在他脸上,林昭心里一沉——案卷附属的人物照片里有这张脸。赵德海的私人安保头目沈阔,前武警,退伍后一直跟着赵德海。
「下车。手离开方向盘。」
沈阔的声音不高,也不急。林昭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脑中飞快转过坡道监控的角度、自己包里的手机、以及封袋里那些还没进保密柜的复印件。她慢慢抬起双手。沈阔用枪点了点她的窗,她把车窗降下一半。
「门。现在。」
她拉开车门。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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