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舰货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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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晴把乘客名册翻到最后一页,指腹在裂云港三个字上停住。汽灯吊在值勤台上方,火苗被通风口漏进来的高空气流挤得斜晃。她是苍穹号的女乘务长,名册、舱位、禁区钥匙都归她经手;名册封皮内侧细线缝着一枚只有指甲盖大的发报器,线头被她用同色线藏死。黎明以后舰体会靠上裂云港浮栈。接头人三个月前递过一句口信:港区收过一批活件,登记名目是生物样本。她妹妹林晚雪的名字从三年前那份帝国失踪文书之后再没出现过。能进货舱又不惹帝国押运官起疑的,只有乘务长这一层身份。
她合上名册。
侧梯口传来靴声。轮机长顾沉侧身进来,把一份夜班气压表放上值勤台。他管着全舰气阀与通风管路,与她同舰两年,夜班交接一向由他送来。顾沉今晚没看她的眼睛,袖口里露出一角火漆,印纹是货舱主管周衡常用的那种云纹。
「丙区气压不稳。」顾沉说,「周主管让我把后段阀门都改到夜档。银的事……」他顿住,把后半句咽回去,「乘务长若下去看,后通风口我守着。老规矩。」
林晚晴点了下头。她记得下午自己去过货舱值班房,向周衡要过生物样本清单。周衡是她军校同期,当年追求被她当面回绝,此后十年各走各的航线,却在苍穹号上又成了职份上必须见面的人。他当时没问她为什么要那份清单,只把册子推过来,说丙三区有几箱封着,舰长印还在,她随时可以去核。她信了。军校里他办事从来不含糊,她把防备留在了门外。
顾沉已经退回侧梯。那角火漆被袖口重新盖住。林晚晴没有追问银的事。裂云港的倒计时写在名册页脚,她来不及把每一根线都理清。
值勤台侧面的气送筒忽然一震,铜管里弹出一枚封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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