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物科深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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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桐把周衡留下的旧表贴在耳边。齿轮咬合的细响一下一下地走,她用拇指拨上弦,发条渐渐收紧。表壳内壁那行针刻在指腹下轻轻刮过——那是她借调物证鉴定中心十个月时自己留下的记号,生怕值夜班碰上断电,摸不到冷冻标本室应急阀的复位口。
桌上摊着周衡案的卷宗。三个月前副检察长被裁定在办公室自缢,她是指定复查承办人,也是唯一对照过那份原始物证清单的人。清单压在玻璃板下,编号被红笔圈过。
手机震了一下。法医顾晚宁下午那句还悬在最上面:「编号有点不对,你来签字。」
陈宴深的电话随即进来。
「青桐。」声音稳,带着一点笑,「我和晚宁都在证物科。明早八点省厅要调档,移交前最后核验,得你来签。原清单只有你核对过。」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夜里十点。
「我现在过去。」
「别让正阳跟着,内库要消磁。」陈宴深说,「师叔在就够了。」
她应了。二十分钟前她才把未婚夫林正阳支去江北,让他盯那处可能销赃的仓库。林正阳还想跟来,她说陈叔在场,走的是程序。她吃过一次把核验交给同事、卷宗连夜被掉包的亏,从此关键物证必须亲眼过目;可对恩师圈里的人,她仍会把肩膀松下来。
十一点过几分,她推开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大厅的玻璃门。陈宴深已经等在电梯口,深色工作服,胸牌端正,仍是她记忆里那个会把热茶先推到她手边的陈叔。顾晚宁不在。
「她在内库对编号。」陈宴深解释,「先走大厅台账,省得进了库再返。」
移交柜上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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