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厂的铁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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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只开着一盏壁灯。苏晴把青菜倒进热锅,油响了一下,又迅速小下去。她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女队长,今晚本该轮休,锅边却只摆了一双筷子。对面那副空着。苏晨是她相依为命的弟弟,两天没有回家,电话打过去只剩忙音。餐桌上压着他出门前撕下的一页日历,背面密密写着未接来电的时间和号码,字迹越到后面越乱,最后一通停在前天夜里。
锅铲在她手里停住。她想起苏晨高二那年被同年级的人堵在操场后面,校服扯破,嘴角青肿。她没有报警,也没有让老师出面,自己去找了那些人。对方人多,砖角磕在她小臂上,骨头裂过一道,她把人挡在身后,只反复说同一句:有什么冲我来,别碰我弟。苏晨后来问她疼不疼,她说不疼。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先扛住,亲人就能少受一点。
腕上那只黑色手环亮了一下。局里配发的定位与紧急求救都做在里面,她平时从不摘。窗台外套的内袋里还躺着一支伪装成口红的催泪喷雾,是她出外勤的习惯,连买菜都带着。锅里的菜已经边焦,她却仍旧盯着那页日历,直到手机在油烟里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没有号码,只有一段视频。画面暗,能看见苏晨被捆在铁管上,眼罩勒进皮肤,嘴被布塞住,胸前贴着一张纸,纸上倒计时只剩一小时。画外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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