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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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棠盛集团顶楼只剩女总裁江晚棠办公室一盏台灯。收购合同摊在玻璃桌面上,最后一页被她改了两遍,又改回来。助理小潘把一份转账回执放到合同旁边,那是今天下午打进翠湖里上访户账户的八十万。
「他们签了。」小潘说,「保密条款按您的口径。」
「任何情况都不许报警,也不许外传。」江晚棠把笔帽扣上,「这件事到我为止。陈叔把车开到楼下,我还要去虹口一趟。」
她转身去开墙边保险柜。柜里最上层躺着一把发暗的铜钥匙,齿口磨得很浅,是父亲留下的。明天交割,这把钥匙要随楼交给泰禾资本。她把它扣进自己钥匙圈,金属轻轻碰了一下,随即连同合同塞进手提包。包侧袋里已经放好一小瓶硝酸甘油,母亲的心脏不好,她顺路要送去。
手机在这时响了。来电显示是德邻大楼物业经理宋筝。
「江总,一号梯今晚又卡住了。」宋筝的声音稳,「轿厢停在七楼,里面还有一个人,叫不醒。交割附件写了零点前必须出具电梯合格证明,我不敢报救援,报了就进区里的故障档。您是业主,折叠门底锁要从里面才能打开。您今晚若不过来,我签不了合格单。」
江晚棠看着邮箱。十分钟前宋筝已经把六十万封口协议的扫描件发到她私人邮箱,附带一张发黄的遗照,值班员陆惠兰,八年前死在那部电梯里的女人。她判断这是加价。支票已经夹在合同里。
「我二十分钟到。」她说。
她习惯在谈任何公事之前打开全程录音。拇指按下去的时候,小潘欲言又止。江晚棠只甩给她一句:按今天下午的规矩,谁也不许把今晚的事说出去。
陈叔把车停在德邻大楼雨棚下。虹口今夜落着细雨,旧楼外墙吃饱了水,发暗。江晚棠让他在一楼大厅等三十分钟,到点没见她下来就打电话,不要找别人。
二十二点十七分。一楼电梯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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