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未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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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平把行李箱立在玄关墙根,肩上的制服还带着机舱里循环过整晚的干冷气味。她在国际航空飞巴黎这条线,来回三天,落地之后的第一件事从来不是洗澡,而是走到儿子书桌前。台灯忘了关。玻璃板下压着市实验小学的家长会通知,明天晚上七点,第一行印着班主任黄杉杉的名字。
通知背面有她自己抄的一行字。黄杉杉下午把成绩发到微信里,让她务必看完再回:刘小川,五年级,数学两次不及格,若再往下掉,实验中学的推荐名单里不会有他。
胃里那块从飞机上就沉着的石头又往下压了压。她抬腕看表,七点零二分。微信里约定的是八点整,黄杉杉要上门谈小川的成绩。五十八分钟。她本该先换衣服,把客厅茶几上的航空杂志收掉,再把卧室里那些不能见人的东西推进抽屉。手指却已经去解领口的扣。
她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红色口球、跳蛋、黑丝袜,这三样东西在长途飞行的夜里会变成一根细针,扎着她,让她在客舱的微笑里还能把腰挺直。落地以后针就变成绳子。此前有两次,快递员按门铃的时候她还绑在床上,一次只差半分钟,一次更短。她没有改掉这个习惯。门会忘锁,表会忘看,只因为那几分钟的快感总比理智先到。
制服从肩上滑下去。她走进卧室,四柱床的柱子上还留着上次磨出来的绳毛。床头柜左手边,她放下两样东西:一把开了刃的美工刀,一只备用的红色口球。美工刀是剪免税店封箱胶带用的,刃口上个月才磨过。放在左手边,是因为她清楚自己可能解不开——两次差点被撞见之后,这把刀就没离开过这个位置。
她坐到床沿,把一双黑色丝袜从脚尖慢慢拉到大腿根。脚心一层薄汗,袜口一封,热气味立刻闷进尼龙里,又咸又腻。这气味叫她耳根发烫,也叫她腿根发软,可她每次都要这一步,否则后面的绳子就扣不紧。跳蛋是出发前洗过的,此时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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