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特训
3920 字
冬夜的风贴着铁门缝往里灌,天羽女子柔术学院三楼教室只剩一盏顶灯。沈清禾把最后一张训练垫立到墙根,掌心还留着学员汗水浸过的潮意。她三十二岁,是学院高级柔韧课的主课教师,五年里没请过一天假,课堂上也从不先喊停。暖水瓶已经空了。她有个习惯,下了课先灌满一壶温水慢慢喝完再走,说是肌肉回温。今晚这壶她喝得比往常更急。
苏晚晴下午在楼梯口拦住她,只说了一句:校长要一份极限柔韧示范,今晚地下器械库,四折出肩,全院只有你做得到。续聘材料缺这一项。沈清禾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提着空壶下到一楼。器械室的灯还亮着。顾念慈蹲在绳柜前清点辅助绳,听见脚步抬起头。顾念慈是学院器械管理员,兼着初级柔韧课,和沈清禾同一层办公室,钥匙和地下室的密码锁都归她管。
「晚晴又忘密码?」顾念慈把一捆棉绳放回柜格,「备用的还是我工号后四位,别让她再把门锁死。」
沈清禾应了一声。顾念慈站起来拍了拍裤上的灰,从钩上取下外套。
「我九点前要到人家家里做家教,今晚不下来了。你们测完把垫子归位。」
沈清禾看着她把器械室的灯关掉,人影没进走廊。壶里最后一口温水喝尽,小腹微微发胀,她没在意,只把空壶放回教师休息架,朝地下楼梯走。
地下原是人防改的器械库,水泥墙厚,脚步声发闷。最内侧那间是苏晚晴三年前申请下来做极限辅助训练的,门上是密码锁,无窗,只有顶上一条通风管和两只旧体操吊环。沈清禾记得吊环是去年从体操房撤下来的,说是给高阶学
八向与八钩
7020 字
门没有立刻关上。走廊里的冷风贴着沈清禾湿掉的小腿内侧往上爬,把垫上那一层还没干的水渍吹出更明显的腥。她的眼睛只能平着看。圆形把视线钉在膝盖的高度,顾念慈的工牌就在那高度上晃,塑料套边缘磕着扣子,一声轻响。
顾念慈仍旧没有出声。她把外套拉链往下拉了半寸,又停住。沈清禾想把腿并拢。腰侧的脚动不了,趾绳一挣,鼻钩就往上咬,泪又涌出来,把眼前那张脸晕开。五年搭档把她锁在这间地下密室里,此刻第三个人看见了她失禁之后的身体。好强那一层皮在同事的目光下发烫。
苏晚晴把那截没绕完的细绳绕回掌心,声音平,像在课堂上报动作名称。
「把门带上。备用锁再按一次。」
顾念慈侧过身,门轴回转,锁舌咬合。她是中级班主教,与沈清禾、苏晚晴同组三年,分管地下层器械和这扇门的备用密码。下午在器材室,她把四位按键的节奏随口说了一遍,当时沈清禾只当她在核对值班表。现在沈清禾才明白,那不是说漏。
顾念慈把工牌放进外套内袋,外套脱下来,叠了两折,压在门边的铁皮柜脚上。她说话时眼睛没有避开垫上的水渍,也没有避开沈清禾被勒成圆形的身体。
「沈清禾没去例会。地下层指示灯是亮的。我下来,是因为我知道你们会在这儿。」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楚,「我也要。同样的。后手观音,四折出肩,指和趾分开绑。不要留我能自己解开的结。」
沈清禾从喉咙里挤出一串过不了口索的声音。她想摇头,鼻钩不许她大幅度动。顾念慈要的不是揭发,不是把她从这张网里捞出去。沈清禾盯着通风管那一小块暗,耳膜里只剩下自己过热的呼吸。
苏晚晴点了一下头,并不追问。她走到墙边那只铁皮柜,柜门没有锁,一层绳,一层钩,再往下是开口器和几件橡胶器具,每一件都擦过,摆放的间距跟器材室公开货架上的一样齐。她先取出一只不锈钢开口圈、八根已经剪好长度的细钩索,以及一只小盒,盒盖打开,里面是成排的鼻钩,钩身细,钩尖圆钝,尾端都带着可收紧的环。
「你先看她。」苏晚晴对顾念慈说,「步骤我会做两遍。第二遍是你。」
她绕回垫心,在沈清禾面前蹲下。沈清禾的嘴本来就被口索拉开,下唇外翻,唾液沿颊侧往垫上滴。苏晚晴没有先解那根口索,而是把开口圈的两瓣按进她齿列内侧,圈沿抵住上下牙床,旋钮一拧,齿距被再撑开一指。口索那点余地立刻没了。沈清禾的舌面暴露在冷空气里,舌根发紧,想缩,缩不回去。呼吸从那道被迫张开的圆洞里散出来,带着热,却发不成任何字。
八根细钩索是下一步。苏晚晴用拇指按住沈清禾上唇正中,第一根钩索的小钩咬住唇缘内侧,向上拉,系进额前已经存在的那道头网。力一走,上唇被提离齿列,黏膜凉得发颤。第二根咬
柔术捆绑2
8739 字
苏晚晴把膝上那截没用完的细绳绕成一束,压在柜沿。她自己脸上的鼻钩还坠着,八重的力把鼻翼拉得发薄,泪在颧骨上风干成一层细盐。门外第三下叩门已经起来,指节的间隔与前两回一样,像在报时。
她没有去解沈清禾,也没有去解顾念慈。两个人仍被收在垫上的圆形里,胸绳随着短促的鼻息一起一伏,开口圈外沿的唾液还没干。走廊里再多停一息,巡夜的鞋声就会把这扇门从一道缝变成一桩事。知道的人已经站在门外,把人留在锁外,比把人放进锁里更险。
苏晚晴走到门边,用拇指按开内侧的锁。锁舌缩回去的声音很轻,却清楚。
门开一条缝。中级班助教白疏影先侧身进来,她今晚例会后本该去清点垫子,外套还穿着学院发的深灰训练服,领口的拉链拉到喉结下方。初级班主教叶知秋跟在她肩后,手里还捏着那张被汗浸软了边的分班表。两人把缝重新带死。苏晚晴反手把锁按上,又把第二道横闩推入槽。
灯管的白光打在她们脸上。白疏影的目光先撞上垫上那两个圆,喉结滚动一次,没有退。叶知秋的分班表在指间响了一下,纸角松了,她却仍旧把那张纸捏着,像捏着最后一点上课的凭据。
「指示灯是顾念慈的习惯。」白疏影开口,声音压在牙后,「她进地下层才会把灯贴在楼梯转角。我们在门缝外把开口的方向听完了,也把鼻钩的层数听完了。走廊的回声比垫上清楚。」
叶知秋把分班表放上柜面。纸上还有她自己的笔迹,初级班三个组的名单被汗洇开。
「公开课分班今晚本来要对完。」叶知秋说,眼睛却没有离开顾念慈被细绳勒进趾缝的那十根脚趾,「门里已经不是分班的事。让我们进去,不是让我们看完再走。」
苏晚晴没有立刻答。她先抬手,把自己脸上那八重鼻钩一枚一枚摘下来,钩齿离开鼻翼时带起极浅的血丝,她用指背抹掉,把钩子按序列放回柜上那只开口朝上的铁盒。盒盖没盖。盒旁边是一只浅盘,沈清禾的手机、顾念慈的手机、她自己的手机都躺在盘里,屏幕朝下。
「手机。」苏晚晴说。
白疏影从训练服内袋里掏出自己的,按灭,放进盘。叶知秋的那一只跟上去,壳上还贴着初级班课表的缩印。五个人的通讯都在这只盘里。苏晚晴把盘往里推了半寸,让它离开柜沿。
「你们听完了,就按听完的做。」她说,鼻音还扁着,语气却已经回到课堂上那种把步骤拆开的稳,「先白疏影。叶知秋,你先看。看也是留在门里,等会儿有事做。」
白疏影的手指在身侧收了一下。她清点垫子的时候习惯把次数算进呼吸里,绳的层数她以为自己也算得过来。她看着沈清禾被收成圆的肩背,又看着顾念慈眼角那一层还没干的红,点了点头。
「先我。」白疏影说,「中级班胸腔打开那一组,保护人一直是你。你知道我哪一寸会颤。」
苏晚晴知道。白疏影给中级班做胸腔打开的示范时,肋骨两侧那两寸皮肤一碰就绷。苏晚晴做保护的三年里,只在那两寸上托过她,从没有按进去。今晚要按进去。
「脱。」苏晚晴说。
白疏影自己拉拉链。训练服从肩上褪下来,里面是深色的紧身训练衣,胸前那一层被拉得平,乳尖的位置却仍旧顶出两个浅点。她把训练衣从下摆卷上去,经过胸口时停了半息,随即一口气拉过头顶。长裤、袜、内衣,一件一件叠在垫角,叠得很齐,像她清点完的垫子。地下层的风从通风管里下来,凉,她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细粒。苏晚晴绕到她身后,掌心贴着她的肩胛往下摸,经过腰窝,拍过
柔术捆绑2
7188 字
苏晚晴把细绳从叶知秋左手小指根部绕到第一指节,绕了三圈,勒进指腹与指甲之间那条浅沟里。叶知秋的十指在后背掌心相对,指尖已经抵住自己的后颈,后手观音的起势是她自己送上来的。苏晚晴没有问她疼不疼。她把左掌五指逐一绕完,绳头从掌心穿到掌背,在腕骨上方打了个不能回抽的结。右手同样。十指被细绳一根一根分开又锁死,指缝里的绳像十道独立的闩,哪一根单独抽紧,其余九根都会跟着往骨缝里咬。
叶知秋的肩在抖。不是冷。地下室的暖气管从上一轮起就开着,空气里仍是药、铁,和热感液那一层辛甜。她小腹上还留着被按过的浅印,后穴被灌过的那一口热并没有随着水流走干净,空了之后褶皱自己摩擦,腿根的湿一直贴着。苏晚晴的主绳从她两肘外侧走,往脊骨中线收。两肘贴死。肩胛骨挤在一处,胸口被迫向前挺,乳尖在没有绳的情况下已经立着。
「胸。」苏晚晴只说一个字。
叶知秋自己把背再送深一分。苏晚晴用扁平的乳绳从乳根下沿绕过来,第一圈贴着肋骨,第二圈勒进乳肉上缘,第三圈从两乳之间穿过,把乳房向正中挤。挤完再向外翻,乳尖被绳沿刮过,叶知秋的牙关响了一下。苏晚晴没有停。第四圈、第五圈叠上去,乳房被勒成两只高高向前的球,皮肤绷亮,青筋在乳晕边缘细细地跳。绳结打在胸骨前,余端向上,准备接鼻钩。
四折是下一步。
苏晚晴按住叶知秋的腰,让她从跪姿改成坐。叶知秋自己把左腿从肩上送过来——柔术教师的髋能开到这个角度,脚背贴到自己锁骨外侧。右腿同样。两只脚从肩的前侧探出,脚心朝外。苏晚晴抓住两踝,向后、向腰侧拉。脚腕被拉到腰眼的高度,跟腱贴着肋骨下沿。这个位置普通人的髋会裂,叶知秋只是喘了一声,腹肌自己收紧,把身体收成一个更圆的弧。苏晚晴用主绳把两踝并在腰侧,绕了六圈,圈圈压进跟腱,再把绳头从后手观音的腕结里穿回去,猛地抽紧。手脚从此是一个系统。她再去绑脚趾。十根脚趾,一根一根,细绳从趾根绕到趾腹,收力与垫上沈清禾、顾念慈趾上的绕法同一套。绕完,趾绳不就地打结,全部向上走,接到踝上,再接到胸前那条乳绳。
叶知秋的身体已经是一个圆。头抵住自己的膝,脚在腰侧,手在肩胛之间,背弓到极限。圆的外侧是肩与臀。
鼻钩是八重。
苏晚晴从浅盘里取出那一套。第一重、第二重是最基本的两枚,钩尖贴着鼻中隔内侧向上提,把鼻翼拉成两条细缝。第三重、第四重向外,钩索分向左右耳根,把鼻孔拽开。第五重、第六重向下,直接接到乳绳的结上,呼吸一沉,乳尖就被连带向下扯。第七重、第八重是总绳分出来的,一股接十指细绳,一股接十趾。她把这八股在后脑收成一个点。任何一处受力,鼻子先知道。
叶知秋的眼眶立刻红了。不是哭。钩尖把鼻黏膜扯开,生理性的水顺
柔术捆绑2
6368 字
许清欢被那半格档顶得从吊环上弹了一下。圆还是圆,八向口索把嘴里的水甩成丝,垫上又多出一小摊。苏晚晴没去擦。她后手只松了半圈,乳绳仍勒在乳根,十指细绳让指尖发胀,可她还是把目光钉在门轴上。
密码盘先响。六声,很匀,是值班教师才有的应急密码,不是顾念慈用过的那组备用。锁舌缩回去。门开了一掌宽。
手电光打进来,先打在许清欢被乳绳勒凸的乳房上,再打在白疏影悬吊着的脚尖上,最后停在苏晚晴脸上。
来人穿着学院发的深色值班外套,束发,领口扣到最上一颗。中级柔术班主教赵听雪,本周监控室与地下层的轮值。苏晚晴每月抽查中级班,赵听雪肩折从来满分,髋却次次被批太规矩,打不开。今夜她准时出现在这条门缝里。
「地下层灯光亮着。」赵听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却稳,「我没调画面。条例写的,加训只当面确认。我下来关灯。」
她的目光在垫上那些绳和器具上走了一圈。炮机还在最慢里顶,吸乳器的阀轻轻嘶响。叶知秋后穴里还含着顾念慈那头双头器具。空气里有热感液的辛、汗,和橡胶管的气味。墙边挂着两只灌肠袋,袋子瘪着,管子垂到水池沿。浅盘里一排粗细不等的器具并着,罩杯反扣,像刚被用过。
赵听雪没退。她把手电往下压了压,光从肉上挪开,落到浅盘里那一排机器上。
「初级班孙慕烟约了四点换班。日志里我写了下去确认。她到监控室会看见这一行。」
苏晚晴这才明白,两点五十七分那七秒不是疏忽,是赵听雪按条例把灯光异常留了痕。她要是现在上去把已确认填上,早班什么都不会看见。她要是不填,七点的人会顺着灯光点进这一层。
「终端在里面。」苏晚晴说。
赵听雪跨过门槛。门在她身后合上。苏晚晴用还能屈的手指把内侧插销按死。这一下很轻,赵听雪听见了。她回头看了门一眼,没去拉。她走向墙边那台值守屏,把工号按进去,灯光状态从亮改成已确认,加训未结束。
改完,她的手停在确认键上。
这一停就是局面翻过来的缝。她可以再改回去,可以出去,可以打电话。苏晚晴没有碰她。沈清禾从口环后面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吊环上的绳咯咯响。赵听雪把确认键按下去。屏幕暗了。
她转过身。手电还开着,光柱在她膝盖上发抖。
「你们在干什么。」
不是问句。是她已经看见了,却还需要一个能写进脑子里的说法。
苏晚晴走过去,乳绳随着步伐咬进乳根。「特训。」她说,「你髋打不开的那一项。现在开始。」
赵听雪往后退了半
柔术捆绑二
5897 字
苏晚晴把听筒贴近耳,没有马上答。她的指尖在确认键上方停了一停。这一停里,赵听雪的圆又抽了一下,口环里漏出一声被八个方向撕开的气。
「加课没有结束。」她开口,声音压得很平,「凌晨特训收手机,是学院的规定。孙慕烟的电话在我这边。六点以前出不了训练层。大门磁卡过不了门卫室,你现在过来也进不来。」
听筒里男人的呼吸重了一下。
「她亲口说四点回家。」
「四点是原计划。」苏晚晴看着值守屏上那行已确认的加训记录,「计划改了。你再打她的号码,不会有人接。有事六点以后再说。」
她挂断。指尖在屏幕上把这个号码设成静音,又把孙慕烟三点五十一分那条未听的留言点开。留言很短,只有一句:我到监控室了,郑若兰也在。
郑若兰。
同组三年的柔韧教研教师。苏晚晴每次把极限肩折做给新生看,用的都是她。她从不出声,痛到指节发白也不出声,学生因此把「能忍」当成柔术的一部分。苏晚晴听完留言,没有犹豫,直接拨通监控室内线。
「下来。」她说,「两个人。手机放到门卫交接匣里,不要带进地下层。」
内线那头静了一秒。孙慕烟的声音发紧:「我丈夫是不是已经打给你了。」
「打了。」苏晚晴说,「我说你在特训。你现在下来,这句话才能算数。」
她没有等回复,把内线掐掉。转身。吊环上赵听雪的圆还在最慢的一档里转,八重鼻钩的总绳被泪水浸得发亮,乳罩的阀仍在嘶嘶地吸。垫上八个人,有的是圆,有的悬着,有的嘴还含着别人的器具。苏晚晴没有去解任何一处。她只把赵听雪那部炮机再降半档,让声音小一点,又把自己乳绳的结往里收了一指——松了的那一圈后手够她开门,不够她装成什么都没发生。
四点十二分。密室门上的密码键响了两声。
苏晚晴从内侧打开。门外站着两个人。孙慕烟三十出头,短发,还穿着学院深色训练外套,领口被夜风吹得发硬;她右手里攥着一只已经关机的手机,指节用力到发白。她身旁是郑若兰。郑若兰把头发盘得很紧,脸上没有表情,训练包背在肩上,像来上她每周三的凌晨示范课。
孙慕烟的目光越过苏晚晴肩头,落进屋里。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退。
「门卫问我们为什么把手机放进交接匣。」她说,「我说加课期间统一保管。他记了名。」
「记了就记了
柔术捆绑2
7781 字
苏晚晴的指尖还按在键上。短讯已经出去,屏却没有暗,冷光贴着她被撕开的下唇,把开口器的金属边缘照出一条白线。炮机仍在最慢的一档里顶,每顶一次,连在趾绳上的鼻钩就往外咬一分。她侧躺的圆把整条脊柱压成一张绷满的弓,腰侧两只脚踝是死的,十指在头顶的绳网里发麻,麻到几乎分不清自己刚才回的是哪一个字。
她必须起来。
顾念慈离她最近。顾念慈自己的第九对鼻钩还连着趾绳,脸稍一抬就往垫上栽,可那只还能动的左手还在。苏晚晴用被缚在网里的指节敲垫面,三下,短,是她们私下定的停。顾念慈爬过来,先把炮机的档拧死,再去解八向口索。索一松,苏晚晴的颌关节像被放开的门轴,酸胀从耳根炸到牙根。开口器从齿间滑出时带出一大口唾,唾是淡红的,混着鼻腔里滴下来的血。
「钩。」苏晚晴从刚能合拢的嘴里挤字,声音沙,「先摘钩。」
顾念慈摘钩。十重鼻钩叠在同一条沟里,沟已经湿,钩尖往外抽的时候,鼻翼内侧的肉跟着翻。苏晚晴没有叫。她把气全送进鼻子,忍到第十对离开,眼前才从白雾里退回来。值守屏还亮着,四点五十三分。两条短讯下面各自多了一句已读。
冯轻语和江澄月已经在路上。
沈清禾被放低的时候还在抖。苏晚晴让顾念慈先解沈清禾腕上的观音结,只解到肘能分开、手能抓绳的程度,胸绳和趾绳都不动。叶知秋的口环被摘掉,下唇裂开的口子还在渗,她用舌尖顶了顶,点头,表示能听指令。白疏影仍在高处,八重悬吊一次都没松,炮机只是停了电,乳绳勒出的两团肉在冷空气里发亮。许清欢、周晚棠、赵听雪、孙慕烟、郑若兰五个人还维持着圆或吊,苏晚晴看了一眼,没有全部放开——门一开,进来的人必须先看见这个房间真正在做什么。
她自己从圆里退出来用了更长时间。四折出肩的脚从腰侧放下来时,髋关节像生了锈,小腿一落地就软。后手观音的麻绳嵌进腕骨,顾念慈用指腹把绳牙一点点抠开,勒痕立刻肿起来,比绳本身更宽。苏晚晴站直,腿是麻的,可她把乳绳留着,留在罩杯勒过的那几道沟里,像一层没有脱下来的制服。她走到绳柜前,把浸湿的新绳、开口器、鼻钩匣和两台还没插电的炮机一并拖到垫边。通风管把湿麻绳和金属的腥味送上来,又送回去。门外没有脚步。
「密码盘会亮。」赵听雪的声音从吊环下方传来,口索刚松,字是破的,「地下层的灯,值守屏上有一条暗的。最暗也会记。」
苏晚晴看了她一眼。赵听雪是学院监控室的值班教师,也是她把人从监控室里拉下来的那一个。赵听雪的圆还没解,十趾绑着,脸朝下,眼睛却仍习惯性地去找那块屏。
「记着就记着。」苏晚晴说,「早班换岗要六点。现在把第四台炮机的线理出来。」
五点零一分,密码盘在门外响了两声。不是敲门,是备用密码按到底的确认音。门轴轻,可地下室的冷气还是往外涌了一下。先进来的是冯轻语。她三十四岁,天羽女子柔术学院高级柔韧课的主教练,和苏晚晴同一年进校,合带过三届竞赛队。三天前苏晚晴把这扇门的备用密码写在一张
再勒紧一圈
7255 字
墙上的结随着吊索又晃了一下。苏晚晴的视线被十重鼻钩撕得很窄,可那一下不是通风,通风管早停了。有人碰到了手闸。应急灯白得发硬,把垫面切出两块刺眼的亮,交界处全是交叠的肩背和绳影。她的圆还挂着,炮机停在身体最深的那一寸,不进不退,只剩一截热。尿液沿着小腿内侧的趾绳往下爬,滴在垫上,一下,一下。十指细绳连着头套,她稍微一挣,鼻钩就往肉里再吃一分,血味从鼻腔倒流到喉口。
顾念慈站在她斜下方。同院教柔术的顾念慈,手腕只松了一侧,指节还沾着绳毛,脸上的口环没摘,呼吸从环洞里喷出来,又急又浅。她抬头看苏晚晴。苏晚晴不能说话。八向钩索把唇角、上唇、下颌、颊侧一起拉开,开口器的金属托死死顶住齿列,舌面压着冷的环梁,任何声音都只能从鼻缝里漏。她把被十重鼻钩撕开的脸往墙边偏了偏。那边摊着一夜没用完的布卷,乳夹、金属环、吸杯还敞着,全是先前给白疏影、赵听雪做胸部开发时留下的。顾念慈的目光跟着她的偏转落过去,停了一停。
门外没有脚步。应急灯的嗡声很满,像把别的声音都捂住。苏晚晴知道停电之后巡夜的人会不会下到这一层,她算过,也把密码门的密封条检查过,可她现在算不清。肩胛骨几乎贴在一起,后手观音的死结咬在腕骨上方,四折出肩把双脚反折到腰侧,整个人是一个被吊着的圆,圆里每一寸绳都连着另一寸。她仍旧把视线钉在那只布卷上。继续。不是因为她不怕,是因为停在这一步,先崩的会是她自己定下的绳路。
顾念慈应了。她没有去开灯,灯也开不了。她先扳手闸,吊索一寸一寸放。苏晚晴的圆降到齐胸的高度,炮机那截停着的硬物随着下降在体内挪了一点,像一根不肯退的楔。沈清禾从垫上的圆堆里侧过身来。她的同事沈清禾,脚踝还连在腰绳上,可两腕已经被她自己从观音位里挣出半圈——不是脱缚,是她留了半指的活口,专门为了在两轮之间换器具。沈清禾膝行到布卷边,把乳环一排拈起来,金属碰金属,轻响在死掉的通风里显得很尖。
「先乳绳。」顾念慈从口环后挤出三个含混的音,随即自己都嫌费事,改用手去解苏晚晴胸前那两团已经被勒了一夜的绳。不是解开。她把旧绳留下,从乳根再叠一圈。绳是细的编织绳,湿过汗,也湿过尿,绕进旧勒痕里时,像从原伤口再锯进去。苏晚晴的胸被四折挤在膝与腹之间,乳肉本就无处可退,这一圈勒上,两团肉立刻从绳沿高出来,乳尖被挤得向外翻,颜色深得发黑。顾念慈绕到第五圈,把绳头从两乳之间的沟里穿回去,抽紧。连在乳绳上的鼻钩同时往下拽,十重钩子一起发力,苏晚晴眼前白了一下,泪和血混着从鼻翼淌到口器的金属上。
她没有摇头。
沈清禾把第一枚乳环卡上她左侧乳尖。环是开口的,内壁有细牙,旋钮在侧。沈清禾旋第一圈时,牙咬住乳晕边缘的皮肤;第二圈,乳尖
完全失控
8080 字
苏晚晴还在数。
数到后来已经不是脚步,是自己的脉搏。应急灯把每个人的绳路投在墙上,影子一动不动,像被钉死在那一层白里。门外的水泥地空了很久。久到江澄月鼻翼上那一串钩子不再因为惊吓而抖,只因为乳尖上的负压还在一下一下地扯。沈清禾的肩始终顶着门缝里那两件外套,顶得发僵,可她不敢卸力。顾念慈的手还按在开关上,指节发白。
没有第二趟脚步。
苏晚晴把气从鼻缝里送出去,送得很慢。顾念慈看懂了,先把白疏影的吊索在梁上多绕一圈,锁死,这才蹲到她面前。八向钩索还咬着苏晚晴的嘴角,唇瓣被拉成一条合不拢的缝,齿关里卡着口环,环内侧的金属已经冰转热,热得发黏。顾念慈没有解鼻钩,只把下颌那两根向外扯的细索松了半指,让她能挤出字。
「停?」
苏晚晴的声音沙得像砂纸。
「不。灌。前后一起。轮完。」
顾念慈看着她。应急灯在她瞳孔里缩成两点。她没有劝,也没有问明天怎么进教室。她只是把那两根细索重新收紧,收回到原来的八向拉力上,苏晚晴的嘴再次被拉开,唾液立刻沿口环边缘往下淌,淌进锁骨,淌进第八圈乳绳勒出的沟里。
顾念慈起身,去解自己后手那半侧没解完的绳。死结在腕骨上方咬得很深,她用牙咬住绳头,一点一点向外拽。麻皮擦过唇,有血味。解开的瞬间两条小臂又麻又胀,指尖要过好几息才听使唤。她没有去碰门,也没有开顶灯。她走到墙边那只金属柜前,柜门是早先就开着的,里面的东西在白光里发暗:灌肠袋、导管、夹子、两台已经停掉的炮机,还有一排粗细递增的器具,硅胶表面反着一层冷光。
「叶知秋先。」顾念慈说,声音压得很低,「她体内还记得上次的量。今晚加一袋。」
叶知秋被悬在梁的另一侧,全身绳路是八重,腿被折叠进胸前,又从肩侧穿出,脚腕拉在腰旁,十指十趾各有细绳,细绳汇总到脑后、鼻钩、口索和乳绳上,稍一挣就会把整张脸往绳网里埋。她听见自己的名字,喉间滚出一声被口环堵住的应答,那声音闷,却不是拒绝。顾念慈把她的吊索放低半尺,让后穴正对操作台沿。沈清禾仍旧顶着门,侧过头,用肩把那两件外套再压实一分。
导管是温的。顾念慈先把袋里的盐水在掌心试过,不烫,也不凉,刚好能让肠壁在进入的瞬间分辨出它是外来的。她在叶知秋后穴口涂了一层油膏,指节抵进去,确认没有抵抗的死结,这才把管头送入。管头并不粗,可叶知秋的身体已经在八重绳里被勒到极限,那一点进入都像从内部把圆撑开。她的脚趾细绳立刻绷直,牵动鼻钩,八重金属同时往下坠,鼻中隔被拉得发白。顾念慈把导管在腰绳上固定,打开夹子。
水是无声的。只有袋子一点点瘪下去。
叶知秋的小腹先是平的,被乳绳勒成两瓣。水进去之后,平的那一层开始往外顶,顶乳绳,顶她自己的大腿根。她想收腹,腹一收,水就往更深处走,结肠的拐角被灌开,酸胀从尾椎一直爬到胃。她的眼角渗出泪,不是疼到哭,是身体在往里装它装不下的东西。顾念慈按住那只渐渐鼓起的小腹,掌心感受水位,到她平时能承受的量时没有停,又加了半袋。叶知秋整个人在绳里发抖,十指被一一绑死,指缝里全是汗,却握不成拳。
柔术捆绑2
6625 字
屏幕还亮着。白光贴在苏晚晴的瞳孔上,比头顶那盏应急灯更刺,也更近。她的鼻钩不允许她低头,头只能在绳网里侧过去,于是那几行字便斜着切进她的视野:明日上午突击检查地下层,各室清空,训练器械台账备查,密码与备用钥匙交到她本人手里。发信人是校长。校长是她的上司,也是这座天羽女子柔术学院能在天亮之后打开任何一扇门的人。
沈清禾仍把手机举着。她的圆不允许她站,只允许她把肩再侧一分,趾绳便扯动鼻钩,鼻翼里那八重钩立刻往骨上咬。沈清禾是她的同事,也是昨夜把顾念慈收成圆的那双手,此刻那双手只剩两指还能动。顾念慈的圆就在两步之外,眼还没从高潮里完全回来,可她看见了那块屏。三个人都看见了。谁都没有先去解绳。
苏晚晴躺在自己的湿里。腹中的水还没有排尽,塞绳还连着踝,口环把上下颌撑开,八向索从唇缘拉向头顶、下颏、左右耳根,再斜着拉向肩。气过不了那些索,指令只能从眼里送。她把目光钉在东墙。东墙下沿有一条看起来像墙裙的金属盖板,盖板接缝里积着灰,三年前学院做地热改造,她负责验收,知道那块板后面是一条宽约七十公分的管线夹层,夹层通向基础墙,平时上锁,钥匙在她更衣室柜最底层的铁盒里。那把钥匙今夜不在这里。可盖板内侧的卡扣不必用钥匙,训练房六角扳手就能撬。
沈清禾懂了。她先把手机屏幕按灭,用额把那只机器顶回大衣下摆,再侧着肩去滚。滚的路线必须避开地上的水,水里混着尿液和橡胶的气味,应急灯把这气味照成冷白。她滚到苏晚晴腕后,用那两根还能屈伸的手指去抠后手观音最外一圈的活结。结是她自己打的,她知道哪一股是受力,哪一股只是压线。第一圈松开的时候,苏晚晴的肩胛猛地一颤,不是因为解脱,是因为血重新涌进被压扁的脉管,刺痛从指尖炸到肘。
「先把我的嘴解开。」苏晚晴的声音是在第三圈腕绳松开后挤出来的,口环还在齿间,字漏风,却清楚,「扳手在西柜第二层。夹层盖板,从右数第四块。炮机拆开,箱装器具全部推进去。地上的水擦干。门缝那件大衣先别动。」
顾念慈的眼在圆里转过来。她不能点头,鼻钩把她的头钉死,于是她用膝去碰地面,碰了两下。沈清禾继续解。后手观音从苏晚晴背上退下来的时候,皮肤上勒出的沟是深的,沟里发白,一见空气便迅速涨红。四折出肩那一组她没全解,只把拉至腰侧的踝绳放长半尺,让苏晚晴能跪起来。十指十趾的细绳还在,连着胸绳和鼻钩的主索也还在,苏晚晴一跪,那些连索便把她的背拉成一张满弓,乳房被第九圈乳绳勒得向前凸,乳尖已经肿到
柔术捆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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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的膝骨抵回原处那块潮意里。开口器的金属缘重新嵌进嘴角,八向索在耳后、枕骨、下颌各收一股,风从被拉开的齿列灌进来,灌到舌根发冷。沈清禾的两指离开螺杆时,指腹上有一层薄汗。那层汗很快被密室里未散尽的铁锈味盖过去。
器具抵上来的位置是她自己。沈清禾没有问。圆柱形的硅胶托着她两腿之间那条已经被绳勒开的缝,开关旋到最弱一档,震感仍旧沿着耻骨爬进小腹。口环把那声呜咽吃成一段没有形状的气。苏晚晴没有躲。躲会让乳绳在第三圈上再咬深一分,而那三圈还是出门见校长之前留下的。
沈清禾跪着,腕上只有两道能活动的反剪,绳头松出半掌,是专门留来接她回来的。她的眼还是那句没问出口的话。苏晚晴把下巴往盖板的方向点下去,幅度很小,鼻中隔里五层钩却一起亮了。疼是清楚的。清楚得把许可两个字省掉。
顾念慈在右侧。她的后手观音没有解,肘尖并在一处,可脚踝的活结还在——检查开始前她们商量过,至少留一个人能把身体挪到夹层边上。顾念慈用膝行。膝行的时候胸前的乳绳一跳一跳,乳尖被勒成两枚深色,乳环随着动作轻碰。她把肩抵住盖板边缘,用被绑在腰后的手指去抠卡扣。扣是内嵌的,她抠了三次,第三次才咬开。
夹层里的冷气涌出来,比密室更干,带着橡胶和润滑液的气味。箱还在。炮机还在管线旁,电源线盘成一圈,指示灯没有亮。顾念慈用牙咬住箱沿,把箱子拖出半尺,再把肩沉下去,让箱盖从她锁骨上滑开。沈清禾膝行过来,反剪的两手够到第一层隔板,把双头器具、开口器、细指绳、鼻钩组一层一层咬着拽出来,放在盖板外侧那条干巾上。
地上训练层隐约传来垫面被拍打的声音。一号厅已经有人在上课。苏晚晴听得见。听得见却不能应。她把气从鼻腔那一线里送出去。沈清禾懂了,用口型转给顾念慈——器具全部取出,盖板开着也没有关系,今天不会再有人下来。钥匙在校长手里,下周才会还。下周是七天之后的事。
七天很远。远到苏晚晴把自己的肩往下再送一分,让那根正在震的柱体进得更深。乳绳跟着呼吸锯。她的眼在应急灯里慢慢转过一圈,把十二个人重新数清楚。
叶知秋仍是圆的。四折出肩的超极限驷马从昨夜维持到现在,双脚反折从肩头掏出来,脚腕被拉到腰侧,跟腱处的绳已经勒进一道深槽。十指十趾的细绳没有解,绳头分别连着她的八重鼻钩、口索、胸绳和踝骨,整个人缩成一个极紧的球。球的表面全是交叉的受力点。她的嘴仍被口环和六向钩索同时拉开,唾液沿下颌滴在自己小腿上,滴出一小片亮。
白疏影在吊索下。昨夜为了应付检查,吊点松到脚尖能点地,她就用那两点地维持平衡,维持了一夜。小腿肚在发抖。胸前的乳绳是八层,乳房被勒成两团发亮的肉,乳环里穿了两股细绳,细绳向上收进吊点,只要她脚尖一滑,乳尖就会被额外提起一寸。她没有滑。不是因为还能撑,是因为她把全部力气都送进了脚尖。
周晚棠跪着,脚趾仍被一一缠着——那是她自己在家里先完成的那一套,进密室之后只被加了腕绳和胸绳。许清欢在她左侧,全身的绳路比别人多出两
尚未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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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那句话还贴在肩上的时候,通风管里已经换了另一种声音。午间的脚步稀下去,短促的哨声贴着铁皮管壁传下来,是地上训练层下午第一堂课的集合。苏晚晴把下巴从她发顶上移开,五层鼻钩跟着扯了一下鼻中隔,疼得很清楚。应急灯把交叠的绑缚影子投在墙上,影子比人更圆,也比人长。盖板还开着,门缝里塞着大衣下摆,箱子空着,器具都还在人身上——十二个人此刻仍停在各种没解开的绳里,而上面很快会有学生进馆。
她没有接那句话。她先侧过脸,用还被口索勒着的下颌去碰顾念慈的手腕。顾念慈懂了。吊索被一寸一寸放下来,白疏影和江澄月的脚尖点到地面时,两个人都轻轻抽了一下,乳尖上的夹子跟着晃。解开比捆上更费时间。死结在汗里发死,绳牙咬进的沟要慢慢撬,鼻钩从中隔上摘下来的时候,沈清禾的眼眶立刻红了,不是哭,是血往回走。苏晚晴自己的后手观音解开后,小臂在胸前放不直,肩胛骨像被折过,十指被细绳勒过的地方又白又肿,弯曲一下就火辣地跳。她还是把盖板按回去,把大衣从门缝里抽出来,把箱子里能看见的硅胶和金属一件件推进夹层。动作必须快。快,却不能在皮肤上再添新伤——下午她还要站上垫子。
十二个人轮流用冷水洗脸。镜子里的鼻翼都是红的,嘴角有口环压出来的深印,高领训练服的袖口必须扣到最上一粒,才能把腕上那一圈淤色盖住。苏晚晴在镜前试了一次举手,乳绳留下的沟在胸衣下面轻轻一勒,她的呼吸就乱了。她把领口再拉高半分,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十分钟后上垫。谁也不许请假。」
沈清禾应了一声。声音还是哑的。她把开口器压出的血壳用指腹抹掉,抹完,那两道印仍在。
下午的课是正常的。苏晚晴带低年级柔韧,口令稳,手纠正学生肩开的角度时,自己后背那条沟正一下一下地发热。沈清禾在隔壁垫上喊节拍,喊到第四组,忽然顿了一拍,像体内什么东西又收紧了一下,随即把节拍补上。顾念慈负责力量,白疏影和叶知秋轮流看把位,周晚棠、许清欢、赵听雪、孙慕烟、郑若兰、冯轻语、江澄月分散在各自的班里。谁也没有看谁太久。只在走廊错身的时候,袖口和袖口轻轻碰一下,像把一句没说完的话按回去。苏晚晴知道自己怕的不是这个碰,是碰完之后还要若无其事地走进下一间教室。她怕的是自己已经能若无其事。
最后一堂课结束在十八点四十分。学生的笑声从楼梯上消失之后,保安室的灯还亮着。苏晚晴在教师更衣室等到十九点一十二分,等那阵固定的巡楼脚步从地下层门口擦过去、再远到北侧消防梯,这才用自己的钥匙打开那扇被标明为器械库的铁门。门在内侧反锁。大衣这一次没有塞进门缝,而是叠好,压在箱盖上。灯打开。夹层里的绳子和器具被重新取出,在地垫上摊成几排。十二个人都到了。谁也没有再问要不要开始。
苏晚晴站在垫子中央,看着这些白天还在垫上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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