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暖管上的铜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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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傍晚,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四大队女更衣室只剩一盏白灯。一级警司梁秋迟把常服叠进储物柜,换上制式短袖衬衣,再套藏青色裙装。她撕开一包新的肉色连裤丝袜,坐在长凳上一寸寸往上收。袜腰勒住小腹,凉意贴着皮肤往上爬。女警出勤必须着裙装制服和肉色连裤丝袜,队务手册第一页就写着,她穿了八年,没有一次例外。
扣武装带的时候,左肩抽痛了一下。她用右手按住肩头,等那阵钝痛过去。去年突击老窖巷赌窝,她被人从二楼拖下楼梯,左肩关节脱臼,复位之后每逢变天就隐痛。她咬了咬牙,把带扣扣严,又伸进衬衣左胸内袋,摸到那枚铜制警哨。哨身被体温捂热。已故搭档陆远山生前把它缝在这只内袋里,只留一截哨口在外,当时说:这哨能穿三层墙,关键时刻比对讲机管用。她把袋盖按平,确认哨口还在原处。
前台实习警员吴夏正在抄传真。梁秋迟把车钥匙放在台面上。
「我去青石巷十二号慎行律师事务所核一份材料,九点码头案补侦通气会之前赶回来。周衡支队长要是问,就说我去核笔迹,别的先别扩散。」
吴夏把地址工工整整写进值班本,应了一声。梁秋迟顿了顿,又说:
「顾队那边有消息随时打给我。」
她的师傅顾承山因训练事故仍躺在市一医院重症监护室,三个月了,没有醒。她没把心里那点疑虑说出口,只抬手按了按武装带,推门下楼。
走廊里她拨了支队长周衡的号码。忙音。她又拨一次,还是忙音。手机随即震了一下,屏幕上是一份扫描件:协查函盖着江城市纪委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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