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象站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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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雪预警是在凌晨发布的。沈倦没有回家,整个人靠在临江市公安局档案室最里侧的铁架旁,把三年前黑岭站整点风速报文一张张抽出来,铺在长桌上。
她是刑侦支队的搜查官。三年前弟弟沈眠在黑岭气象站实习,暴雪那夜被归档为走失,卷宗从此再没有被打开过。她调来临江,图的就是这几柜子发黄的纸。
报文的风速栏里,每隔七个数字就会多出半拍空白。别人只当是仪器结冰打顿,她认得——那是沈眠从小学起跟她传纸条用的短停顿。他在求救。求救了整一夜。
卫星电话是在她第三次把报文叠齐时响的。
「沈搜查官,我是叶小满。」声音发干,风声灌在话筒里,「仪器舱夹层翻到了沈眠的工牌,还有半页他的记号。今天下午四点公路封闭,封闭后信号会断。你四点前上山,把东西取走。」
叶小满是黑岭站现任值班员,入冬以后一直按她的嘱托翻旧档。沈倦看了眼墙上的钟,上午十一点。
「我一个人来。」她说。
「来得及吗?」
这两个字像钉子。三年前也是暴雪,沈眠最后一通电话里全是杂音,她没接——她坚持当晚独自开车去市区核对一处车库监控,觉得那才是突破口。等她回拨,听筒里只剩忙音。此后她不许任何人在她面前说来不及。她把「可能还来得及」握在自己手里,才能走。
她把档案锁回柜里,在走廊拦住正要进门的人。那是她的搭档韩庶,比她晚半年调来刑侦支队,三年来跟她一起翻过沈眠的卷宗,也是唯一知道那些短停顿符号的人。
「暴雪,我跟你上。」韩庶已经在拉手套。
「公路四点封闭。」沈倦把车钥匙握紧,「你现在整装,到山顶要四点半。来不及。」
韩庶盯着她。他听得出这两个字在她嘴里的分量,没有再劝,只问:
「死线?」
「三小时不回讯,你去北侧风向仪底座。排水孔里有备用钥匙。进门之前先听整点短波。」
她把沈眠那串旧钥匙从内衣夹层里取出来,留下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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