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雪场租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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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第一夜,梁知夏把最后一张期末试卷的边注改满,才肯放下笔。红墨水在格子里干透,连方程式的单位换算她都逐行核对过。三年前同一个冬天,她为赶去医院陪护父亲,少批了一叠作文,漏掉一份本该被圈出的危险倾向,那个学生后来出了事。从那以后,任何收尾她都要亲自做完,否则会反复醒来。
手机在桌角震起来。妹妹梁知冬的声音又虚又湿,带着刚吐过的颤。
「姐,我在雪栈。肠胃炎,站不稳。总部季度盘点今晚必须交表,丙区仓位还是你大学兼职时那套编码,现在夜班没人认。合同写明了,交不出去就罚没三个月工资。」
梁知夏抬头看钟。海城市立医院外科三病区三百零八床的陪护是她的,父亲今早刚下手术台,她说明朝清晨到。窗外已经起了细雪。白桦岭在城西六十里外。
「我去。十点前下山。」
她把试卷收进抽屉,开车驶进越来越密的雪。雨刷刮过玻璃,发出干涩的响。十点是她给自己定的死线——盘点必须完,父亲那边也不能空着。山路两旁的冷杉被雪压弯,租赁店的灯在坡顶亮成一小块黄。
雪栈的店堂里暖气很足。四十二岁的男人从柜台后转出来,深色工作衫,肩微微前倾,是大学滑雪社留下来的习惯。「雪栈」店长乔正阳,梁知夏大学时的滑雪社教练,也是她在这家租赁店兼职时的带班人。梁知冬蜷在休息室门口的椅子上,脸色青白,朝她点了点头,又被他扶进去。
「药喂过了。」
乔正阳的声音很稳。
「丙区我没动。你熟。店堂我守着。」
梁知夏把大衣连同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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