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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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傍晚,沈晚棠坐在三十一层董事长办公室里,把明天董事会的讲稿又改了一遍。窗外陆家嘴已经亮了灯,江风贴着玻璃走。她改到澜江湾项目那一节,笔尖停住。母亲周明兰术后住在三十二层董事长套间,今晚要换止痛药,她想把稿子赶完,上去看一眼。
门开了。她的助理陈岁把两份文件放到桌角,说行政部赶着今晚排班,请她先签。上面一份是三十二层护理班次调整,下面一份是本层安保加班取消。沈晚棠扫过标题,没往条款里看,签字落得很快。家里的事她一向关在门里办,能少让一层人知道,就少让一层人知道。
陈岁又提醒保险柜。沈晚棠转过椅,打开柜门,取出一枚黑色盾钥,塞进手提包夹层,随口说:
「这东西插上投影才活。明天要是会开到夜里,盖章之前用得着。」
陈岁应了,问要不要把法务留下来。沈晚棠摇头,让她下班。上周她刚在记者会上否认过弟弟沈晚舟与集团有任何资金往来,这种话听进法务耳朵里,只会变成纪要。她把家丑不外扬当成活法,遇事第一想的是关起门私了,不是找律师,也不是找独立董事。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晚舟。字不多:「周衡要在会上抛备用金的事,八点云鼎会议室,你先来我们对口径。」
对口径三个字把她往三十二层拽。她合上讲稿,提起手提包。澜江湾项目公司的法人章只这一枚,就在包里,任何股权转让都得她当场亲签并盖章,才能送交易所备案。亡父沈启山的遗嘱把投票权只交给她,今晚若真有人要翻那笔账,冲的也只能是她。
她没有叫陈岁,也没有通知法务。她认定沈晚舟已经先到,三人关起门对好口径,就能把家族的事按到明天开会之前。
八点十分。三十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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