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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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的风挟着沙,打在镇风营西寨的木栅上,细石密密地刮着木纹。卫昭宁站在点验场中央。她是北境镇风营女将,也是这一次过谷的向导。寨门那面催行的铜牌又被都护府的吏员敲响,振音短促,一下一下钉进骨头里。她从领口抽出裴晚晴的忌日木牌,攥在掌心里磨。木面渐渐热起来。「晚晴」二字已被指腹蹭浅。三年了,文书上仍写着殉于风灾。她不信。可军令写得死:三日之内,率十二人小队把密信送到西关。风之峡谷的风道按时辰变向,全营只有她还记得死活,也只有她能把人活着带出去。
她开口,嗓子被风沙刮得发干。
「绳索、水囊、安全带,按人过目。」
亲兵队长沈衡应声上前。他是卫昭宁十六岁那年从尸堆里捡回的孤儿,后来一直跟在她身边,是镇风营里跟她共过死地次数最多的人。沈衡把绳袋摊开,麻绳盘得整齐。钉袋里除了营中制式铁钉,还多出三颗青黑的逆风钉,钉帽上压着西境才有的鹰纹。
卫昭宁的目光在那三颗钉上停了一息。
「缴获的?」
「上个月北口那一仗,西境斥候留下的。」沈衡说得平,只报一件寻常军务,「比咱们的钉咬岩更深,我留着应急。」
她点了下头,没有追问。峡谷里能用的东西,多一件是一件。她转身检自己的护腕,把裴晚晴留下的另一枚备用测风哨塞进去。哨身冰凉,贴着脉搏。这枚哨她从不离身,只是从前放在内袋;今日要过裂风台,护腕更稳。
测绘官陆深排在队中第五。他是都护府派来随队测风绘图的文职,与卫昭宁只有军令上的隶属,并无私交。过谷的图要靠他铜筒里那卷油布。寅时之前,卫昭宁已把密信真本塞进铜筒底部,盖在油布下——测绘官的封筒最不像藏处,西境若冲着带队的人来,第一刀会砍向她的夹层。假卷仍贴身。她拉开陆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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