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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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下到第三日,河面涨成一片浑浊的黄,补给船的汽笛连影子都没有。科伦雨林生物研究所被水声围在林深处,离最近的市镇四十公里,通讯塔的红灯在云里闪得很弱。
沈晚棠在三号标本室按规程给夜兰提取液贴编号。她是北境情报司潜伏组三级执行员,以植物毒素研究员的身份在这座所里待了十四个月,白大褂的袖口被潮气洇成深色。工作台最上层的铁盒里躺着一沓开系列实验体名录的复印件。今天下午归档员多塞进来一页,纸边还带着复印机热辊烫过的软痕。她把那一页抽出来,手指停了又停。
编号开十七。后面一行字写得很端正:终末收割,七十二小时。页脚空白处印着一串细密的识别码,码形嵌进一枚左腕旧伤疤的轮廓里。那是顾承舟的伤。三年前他以接头人身份进同一座所,在标本楼地下室同她做过一次皮下核验,左腕那道旧裂被扫描仪走了一遍,码就留在她的记忆里。后来他从门禁日志上消失,北境名册上活着、还能把这串码认回去的人,只剩她。同一页最后一行,用的是她在所里的化名。名字被印进开系列的表里,位置就在开十七底下,收割的次序已经排好。
她把一管未启封的雨蛙夜兰同源中和剂按所规别进工作服内袋。凡是给夜兰提取液编号的人,都必须随身携带与雨蛙毒素同源的中和剂,这是所里的安全条例,她执行了十四个月,一次都没有拆过封。铅笔从抽屉里抽出来,她在复印件空白处沿着那枚旧伤的轮廓描了一遍,石墨粉粘在湿热的纸毛上,识别码被她描得更深。纸折成四折,塞进中和剂旁边。
靴跟在防滑地上磕了一下。那双靴跟里嵌着一根三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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