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升降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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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灯把档案室的窗纸照成一层病黄。沈绛把《第三号井坠落事故》的卷宗摊开,指腹压在井筒剖面图上。图中第三号升降机的主缆在第十七道锚环处画着一道断裂的墨线。五日了,姐姐沈棠的尸骨还没有从井底吊出来。
署长何慎站在她侧后方,把一份回避书压到她肘边。纸角带着未干的印泥味。
「今日内签字。否则停职。」何慎说,「打捞队三日后到位。你先等。」
沈绛没有抬肘。她认定未经亲眼核验的事一律不能停手,回避时限又卡在今日。签了,这案子便从她手上摘走;等了,尸骨仍在深渊里,而她已经没有搜查官的身份去碰。
「我不能等。」她说。
何慎看了她片刻,没有再劝,只把卷宗里那一页清淤规程翻给她看,像是尽到最后的提醒。井喷冲洗一项写在纸上:高压矿浆由井口灌入,冲开中段淤积。沈绛把这一页重新压回去,记住了,却没有把它当成今晚会用到的东西。
档案员顾婆从架后绕出来。顾婆在监察署管档案三十年,沈绛入署第一年跟她学过卷宗编号,此后凡是要留下底的东西,沈绛只交给她。顾婆把拓印油纸放在桌角,没有问。
沈绛从内袋取出那枚铜扣。扣面刻着一个「陆」字,边沿挂着被撕断的线脚。五日之前,胞姐沈棠任第三押运班班长,临进第三号升降机押运青磷矿,当着井口调度长陆衡的面,把这枚从对方制服上撕下的铜扣塞进沈绛掌心,只嘱了一句:若我出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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