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品鉴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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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傍晚的雨贴在静安嘉里中心玻璃上,十八楼鉴定室里却干得发亮。沈晚棠把那只香奈儿的内衬翻回原位,针脚在放大镜下对齐,编号一笔一笔写入登记册。册页还摊开着。她的拇指在纸边停了停,像每回收工时那样,舍不得先合上没看完的一行。
手机震了一下。女儿沈小满的语音从扬声器里挤出来,带着排练过后的喘:
「妈妈今晚真的来看课本剧吗?我演第二幕的树。」
沈晚棠看了眼墙钟,六点二十。她把语音放完,才把手机翻过去。华山医院的消息叠在下面:她的导师裴慎行仍未醒,生命体征平稳。屏幕的光打在她指节上。急救室外那把长椅的扶手还留在触感里,她记得自己反复问同一句,护士只重复平稳。裴慎行被推出来时,指缝里夹着半截没写完的铅笔。
前台内线响了。值班接待说,苏太太介绍的香港藏家梁绍衡要加急夜诊,护照和委托书已经核验,人在楼下。
沈晚棠应了。苏太太的介绍从不落空,这一行里她吃过这个人情。她看了眼时钟,对内线说:
「七点半前结束。让安保马哥去星河小学接小满,演出开始前送到礼堂就行。他的手机让他锁进储物柜,别在后台震。」
这是她自己的安排。课本剧只有四十分钟,她不许任何响动打断第二幕。
她的初级鉴定师许朗从库存房探出头,主动说今晚留下对库存。沈晚棠点头。许朗跟了她两年,夜里一向稳,她没多问。
她在门口签收了新到的碘酒显影剂,玻璃瓶还带着冷藏的凉意,她把瓶子搁上鉴定台右侧。物业那张写着本周夜间供电检修、十八楼可能瞬时断电的告示,被她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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