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驾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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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二十三点。江城东站麦当劳停车场的灯把地面切成一块一块的黄。周晏坐在妹妹周棠那辆黑色比亚迪里,纸袋口敞着,汉堡已经凉透,生菜边咬过一角,油纸粘在指腹上,她却没有再吃下去。
手机外放着同一条语音,反反复复。
「这单去青岚,加三倍,我去了。」
周棠的声音轻快,像真的只去赚一笔夜间加倍的代驾费。那是十日前提到的最后一句话。迅达工号此后还能登录,人却没了音讯。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三中队副队长周晏因此被责令停职——利益回避。配枪锁在支队枪库。她把周棠的工号盗过来,专接青岚那条线路,等同一只手再下一单。
驾驶座还是周棠的习惯位置,靠背偏后,她每次都要往前扳。指节在门袋里碰上一块硬物,折叠扳手,铁皮边已经磨亮。她把扳手推回去。座椅下方又轻轻响了一下,一台备用老年机屏幕还亮着,录音列表停在最近一条,正是周棠用来偷录酒托的那台。周晏看了一眼,没有点开。她把周棠的东西维持原样,像这样妹妹就还只是暂时不在。
她的搭档陆深来电。名字在屏幕上跳,拇指在接听键上停了两秒。两年前也是这样,她把一条没核实完的线索提前报上去,证人家里的灯当晚就黑了。局里后来不再提,她自己却再也没有把家人相关的判断交出去过。
她划掉电话,在断线前只丢了一句。
「今晚顶周棠的班。」
引擎打着。底盘上那台渔用定位器是三天前她亲手焊的,不走蜂窝网。对端接收器她塞进陆深抽屉,字条压在底下:青岚方向的点若静止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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