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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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的雪落在靖王府内宅青砖上,几乎没有声响。沈霜按统领职司走完东廊,左肩那道被冷箭擦开的口子还在渗血,衣料黏着伤口,每抬一次臂都像有细砂在碾。亥初马厩里忽然起了一声女呼,她独自闯进去,没有先看退路。箭从梁上射来,擦开肩头,射的人已经没了踪影,厩里也没有第二个女人。她把那截箭折断收进袖中,没有禀报。边关上养出来的性子改不掉——闻呼必应,先救人,再问是不是圈套。今夜西跨院的事,她不能交给任何人。
袖里那块缺了一角的虎头腰牌被她攥出了温热。今早浣衣局浆水桶底,她亲手捞上来的。虎头纹路、编号、背面那道她亲自刻的细槽,都是副将柳七娘的东西。三个月前柳七娘被调进王府充女官,此后再无音讯。沈霜为此主动请调进府,为的就是把人找回来。腰间那枚铜铃极轻,是北疆驻营时与柳七娘成对打的,活着就响一声。她习惯用指腹按住,不让它在巡夜里出声。
防火排水图是靖王下令让女护卫统领熟记的。西跨院冰窖、夹墙、通气孔的位置,她闭着眼也能指出来。亥时过后靖王必亲自点验西库,外院女卫不得入内——这条规矩她上任第一日就写进了巡夜册。她把那条规矩记在心里,也因此没把西跨院当成私局。
子时正,廊转角处出现一个提灯的人。王府总管赵福停在她三步外,双手捧着一面令牌,铜面映着灯火,靖王印文清楚。
「西库军械失窃。」赵福声音压得很低,「主公有令,统领须亲自复验。浣衣局回报,柳女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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