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城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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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斜抽天枢大厦四十八层的玻璃,水痕把对岸的灯拉成一条一条。沈昭没有坐。天枢控股的法务总监顾承把北溟资本的函件末页转向她,指节按在落款的时辰上。
「最后通牒截止在今夜子时。」顾承说,「子时之前,账上若没有二十亿现金或等额授信,黎明那份收购协议自动生效。对方不收解释,只收到账。」
沈昭应了一声。死线她清楚,此刻要的是确认没有缝可钻。顾承还待补充,被她抬手挡住。她拿起桌上的内线,拨通云城第一医院特需病房。
「周小满术前知情同意,签字窗口定在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说,原定明早辰时,高风险,必须监护人本人远程签署;若主刀组今晚腾出台,可能提前到午夜前后,文件会在医院系统里等她。沈昭报了自己的名字和监护编号,嘱咐有变动立刻打她的备用号,随即挂断。养女周小满是她名下唯一的监护关系,手术不能无人签字,北溟的黎明同样不能无人挡。两头都在子时附近收口,她必须把缝掐死。
顾承退出去。沈昭拉开抽屉最底层的丝绒匣,取出一枚旧筹码。三年前,财务总监谢临深入狱前把这枚筹码留下;边缘被她私下磨过,已经卷出薄刃,背面刻着乙七两个字。她把筹码推进西装内袋,贴着肋骨。夹层里还有一张缩微账页,是顶层金库那只冷钱包的备份残片,另一半对得上的钥匙只认活着的她。她用指腹确认账页还在,没有抽出来。
门开。她的助理林晚进来,手里是临川资本的条款摘要。一个时辰前,沈昭刚让林晚经手两百万,把一封前雇员的实名举报压了下去。林晚的年终奖她扣过,把柄也还按在自己手里。
「举报人收了钱。」林晚说,「撤回书已经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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