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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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散场,沈晚棠从侧门走进夜风,左手已经空了。那只肉色助听器被她摘下来,塞进手提包夹层,左耳道里顿时只剩一层厚实的闷。十一年里她极少这样,可祝酒辞一层叠一层,她只想让左边彻底静一会儿。大衣内袋还别着那枚年会发的金属胸针,定位用的,她嫌俗,从领口摘下来随手别进去,本打算回车上再取掉,脚下却已经转向车道。
养父术后第三天,胰岛素必须今晚送到澄江市第一医院。她摸出药盒确认还在,屏幕却连续震了三次。律师的字一条比一条短,第三条只剩半句:明早九点前提交蜂巢公寓租户实名清单,旧改基金尽调卡在这一项。她还没来得及回,韩牧的照片挤了进来。登记册摊在值班室灯下,册页中央那方印,边角磨损的位置她认得——私人印章,三年前随林昭下葬,棺盖合上之前是她亲手搁进去的。
车里暖气很足。她盯着那方印,指节把药盒棱角攥出了痕。伪造登记一旦报官,印是她的,基金资金链也是她的,解释权不会留给隐名产权人。年前她当众开除过擅自代签的助理,那人只是替她在一份收条上落了个字,她当众让他收拾桌子。今夜这件事更不能假手。韩牧是林昭留下的远房侄子,三年来按月陪她收租,她默认他是自己人。她把药盒放回大衣口袋,对司机说:
「去青石巷十二号。巷口停,车不要等,你先回去。」
二十一点的青石巷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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