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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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的风已带霜气。沈昭宁在申时末刻按兵部勘合在青岚驿门前勒住马。这是边关前最后一座官驿,再北三日便是云中,她须在那里接过都尉印。自京师一路而来,她只走勘合上写明的官驿,每至一处,驿丞奉接风酒,她必要饮半杯。三年前她拒赴权贵私宴,被人参了「骄矜失礼」,险些误了请旨赴任。从此军中礼法她半步不越,官驿的酒更是从不推辞。
她在鞍上抬手,对跟来的五名亲兵吩咐。
「先去厩中换马。人可以稍后歇,马必须今晚喂透。」
这五人是她从京营旧部里亲自拣出的护卫,一路只听她号令。为首的汉子应了,带着其余四人牵马往后院去。她在阶下顿了顿,左肩那处旧箭伤被秋风一刮,隐隐发紧。那是五年前随兄长沈昭霆校场演阵留下的,酒后便使不上力。
正厅里炭盆已经生上。青衫男子从案后起身,腰间铜印一晃,向她拱手。
「青岚驿驿丞顾承业,见过都尉。勘合请过目。」
她把勘合递过去。顾承业打开驿簿,要她签字画押。她的目光在簿页上停住——「沈昭霆」三字下的到驿日期,墨色比前后两行深,边角还留着刮改的白茬。簿页压着一枚锈蚀的云中旧军牌,云字已看不大清,穿孔处磨得发亮。
「这日期改过。」
她说。
顾承业头也不抬。
「三年前边报紧急,前丞登记潦草,本官到任后据存档补过。军牌是过路军士丢下的,压着页角免得被风掀了。」
她没有再问。沈昭霆是她亡兄,三年前赴同一任,死于「暴病」。她请旨接任,为的就是能亲手清点旧军册,拿兄长的残信去对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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