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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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还有两日。青石镇医馆的油灯结着灯花,沈晚青坐在药柜前,把一根根银针从灯焰上掠过,再用软布擦净针身。针盒底部压着一块烧黑的铜片,火光扫过时,铜面闪出半道残划,隐约成一个缺了边的「谷」字。她停了一停,只当是师父顾衡留给她垫针的废铜,把盒盖扣上。
门板搭的床上躺着猎户黄五。他今早中了毒,拦在医馆门口起不来,沈晚青为他耗去半日,连随身那包迷魂芹也倒进了药罐。黄五喉间滚出一口浊气,睁开眼,声气发飘。
「晚青姑娘,镇上的病,看着跟当年谷里传出来的一样。你可别往药王谷去。」
沈晚青是青溪一带的女侠,也是这镇上唯一还开着馆的女医。她没接这话,只把空纸包叠好。里屋帘子一动,她收留的哑女顾小棠端着温水出来。顾小棠五年前在山道上跟了她,今年十八,从不开口。碗放到枕边,她却不走,把一只手伸到灯下。指尖青得发暗,甲缝里透着墨色。
沈晚青握住那几根手指。低烧已经三日,青从甲缝往上走,与她记忆里霜蚕毒走血的前兆一般无二。镇瘟根长在药王谷阴坡,外形却与迷魂芹几乎分不出来,全镇能辨的人只剩她一个。她若不走,顾小棠先撑不住,后头是整镇的人。
青石镇捕快周石推门进来,把一份盖了朱印的文书按在桌上。这几年镇里一闹病,官家的条子都经他的手。
「霜降日前,把镇瘟根采回来。否则三百口毒发,谁也兜不住。晚青,这事只有你能办。」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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