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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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夜场的谢幕礼退尽,座椅翻板接连弹起,回声剧场很快只剩下空台的木尘气味。沈晚宁没有去更衣室。她仍站在主舞台中央,话剧《无人认领的回声》的裙摆还带着追光的热,领口那枚演出用的无线麦轻轻抵着锁骨,指示灯红着,从开场到此刻都没有熄。
她对着黑洞洞的座位区再送第三幕那句词。
「你听见回声了吗?」
声音撞上穹顶的吸音层,折回来又薄又短。下午连排,本剧导演为了赶赴港前的进度,要她把这句过掉,她不肯,妆也不卸,争到午夜。半截戏走不完,心里会一直悬着。导演最终挥手让她自己留。灯一盏盏暗下去,只剩上场门一侧的工作灯。舞台监督顾承渊的脚步从灯桥上经过,铁梯轻轻响了一下。
顾承渊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稳,带着散场后才有的沙哑。
「我去关总闸,词你慢慢对。绳仓那侧我锁过了。你搁东西轻一点,滑轮齿咬人。」
沈晚宁应了一声。每一场散尽,都是他收绳、关灯,再陪她把最后一场过完。她没有告诉他,自己真正要靠近的,是常年挂锁的后台绳仓。明天剧组赴港巡演,过了今夜,她再没有理由合法地留在空台。
她把戏里用来制造回声的金属传声筒从手里转正,按调度走向上场门。戏里女主角用这只筒把声音送进侧台,再从观众席后方送回来,做出有人应答的假象。绳桩立在侧幕阴影里,滑轮的刹车齿张开一线细缝。她将传声筒稳稳卡进去,筒身卡住齿口,像只是把舞台恢复成开演前的样子。指节碰到幕绳,那绳比旧麻绳沉,外表仍是粗糙的麻皮,内里却硬。全院都知道,三年前顾承渊的妻子林夏在这侧幕被幕布钢丝勒死后,剧场把飞吊幕绳全部换成了钢芯。告示在布告栏上贴过很久,边角夹着林夏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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