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房隔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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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一层的空气潮冷,混着旧琴键、松香和防潮剂的气味。陆晚宁坐在三号教学楼第七号隔音琴房里,台灯把一份总谱照得发白。她是滨江音乐学院钢琴讲师,学生协奏决赛只剩三天,第二乐章华彩段还对不拢木管的气口,她只能把人留在这间夜里极少有人来的琴房改谱。
这间屋子的门是单向防火门,锁舌只能从走廊一侧反锁;墙体加过隔音层,手机在这里一格信号都没有。她来时把外套搭在琴凳靠背上,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她没有回头看。
她翻过一页谱,指尖在裤腰内侧的夹层里碰到那枚冰凉的闪存盘。盘里是钢琴系副主任赵衡买卖入学名额的转账记录和对话录音。傍晚她已经跟市教育纪检组约好,明天当面交出去。她本想把盘子锁进办公室抽屉,临时又改了主意,贴身带着——赵衡今天下午在教研室里看她的眼神不对。
谱面上的铅笔印忽然一暗。
不是灯泡老化。墙角通风口那一点持续的低鸣同时停了。陆晚宁抬起头。走廊里传来金属碰撞的一声脆响,很轻,隔着防火门却清楚——有人在拨这扇门的锁。
她起身去拉门。门把手能转动,门却纹丝不动,外侧锁舌已经顶死。她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信号栏空着,拨出去的急救号码跳了两下就断。她改用拳头砸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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