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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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压上青云书院的屋脊时,沈清婉已经在西厢第三间书斋里坐了小半个时辰。她对外的名字叫沈清,是半年前才入读的生员。白日里她与同窗诵经答问,入夜便独自闩门,连窗纸破了也不肯让斋夫进来更换。今夜本该同往常一样早早熄灯,门却被人敲了三下。
她隔着门问是谁。外面应的是同窗赵无忌的声音,说后山文昌祠后头的废弃药寮今夜有异,灯影乱晃,像是有人翻捡旧年的药草,邀她一同去看。书院里数她识得的药名最多,先生白日才讲过辨药,正可印证。沈清婉听出他语气里压着的急,指尖在门闩上停了停。
女扮男装入书院本就是险棋。沈府嫡女失踪的风声早在城里散过一圈,她不敢夜出,更不敢让人看见她锁门的习惯。可赵无忌与她同窗半年,白日里争的是文章高下,从未越过那条线。她最终还是抽出门闩,把外袍的领口又掖紧了半分,跟着他出了西厢。
后山的小路被松针铺得又软又滑。风从祠后穿过来,带着潮气和陈年药渣的苦味。沈清婉走在赵无忌侧后方半步,目光不住地扫两边的树影。她问灯影究竟在哪一侧,赵无忌只抬手往前一指,说快到了,别出声,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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