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港货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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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贴着港池往三号码头上爬的时候,灯只剩下零星几盏。沈凛把风衣领口竖起,潮气立刻凉凉地贴上颈侧。她是雾港市港区缉私局搜查官,今夜本已结束巡查,直到三号码头报关员苏晚打进内部线路,声音压得极低,说临海纺织申报进口的十七号货柜,货单与实际夹层不符,要她立刻亲自开柜。
沈凛听出那不是常规验差。报关员把内部举报拖到这个点,说明白班呈报已经走不通,货柜背后的名字重得让人不敢落在纸面上。她没有通知值班室,只取了封条钳、棉纱手套和一只证物布袋,独自沿着报关行侧面的验货通道往里走。脚下的水泥被盐雾浸透,每一步都又湿又沉。
雾港报关行验货仓里,十七号货柜横在最内侧,铅封还挂着当日的验讫戳。沈凛用钳口咬开铅豆,杠杆沉闷地响了一声,柜门向外荡开。干燥的坯布气味先涌出来,随即被一股更重的新皮革油腥压了下去。她打亮手电,光柱顺着布卷中线推进,在中段停住——那里的布卷被抽空一截,夹层木板掀起半角,底下整整齐齐压着东西。
她戴上手套,踩着柜内的金属底梁进去,先用指节敲了敲夹层木板,听出下面是空的,这才把木板整块掀开。皮革束缚带按长度卷成一排,最宽的一条约有三指,带身打过蜡,边缘不起毛,内侧加了第二层衬,受力位的缝线密而沉,按关节限位来做的,不是散装辅料。金属锁扣码在布卷凹槽里,锁舌是暗扣,扣合后会咬死,市面上普通的日字扣没有这种咬口。最底下用油纸包了三层的,是几枚口塞,橡胶托还带着出厂时的滑腻气味,口塞中段圆硬,两端已经穿好皮带,皮带内侧压着一枚没有文字的钢印。沈凛一件一件拈起来,看过缝线、锁舌和钢印,又一件一件放进证物袋。这不是纺织品,也不是报关单上任何一项能盖住的货物。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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