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电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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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这夜,青岛馆陶路的风从胶州湾上刮来,又冷又潮。三楼阁楼里只亮着一盏罩了黑布的油灯,林晚秋坐在机桌前,右手食指压着电键,耳机里隐约传来重庆那边的应答。她是军统局派驻沦陷区的女报务员,白天在这栋德式洋房底层的裁缝铺里帮工,夜里才爬上阁楼,用那台美制电台,把胶州湾里日军舰船进出的消息一封封发回去。
今晚本不该再开机。那艘运兵船却在黄昏突然起锚,她算过时间,若不把船号、吨位和离港时刻抢出去,重庆那边来不及通知海上的人。她多拍了十一分钟。电键停住的时候,她听见街面上有马达声,低、稳,不像普通汽车。
林晚秋后背瞬间发凉。她扯下耳机,把天线从天窗缝里抽回来。超时太久了,驻青日军的测向车只要对着这个方向画两道弧,就能把她画进圆心。她掀开机盖,抽出密码本,划着火柴去烧。纸页刚卷边,楼下便传来砸门的巨响,接着是皮靴踏楼梯的节奏,又重又密,一步不乱。
她把烧着的纸塞进铜炉,抓起桌边的铁锤砸向电台。真空管碎了一地,火花溅上她的袖口。阁楼的活板被从下面猛地顶开,两道刺目的手电光先扫进来,随即三名穿黄呢大衣的宪兵翻了上来。为首的男人四十出头,肩章上的星在灯下发暗。他不看满地的碎玻璃,目光只落在她握锤的手上。
「美制机器。超时十一分钟。馆陶路十二号。」男人用很稳的汉语说,每个字都像预先量过,「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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