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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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在武康路的梧桐叶上,沈公馆二楼书房只亮一盏台灯。沈晚晴坐在打开的保险柜前,把父亲沈启年锁了十年的牛皮账册一页页抽出来。她是上海沈氏集团已故董事长的独女,也是澄心慈善基金会理事长。父亲从陆家嘴那栋办公楼坠下之后,董事会连夜冻结了她全部表决权,这座徐汇的老宅今夜只剩她一个人。
柜门最底层压着一只铁匣。匣盖弹开,里面不是玉件,是一叠银行划款凭证。澄心医院连续三年以贫困患儿救助为名,把巨款打进开曼群岛的账户,每一张上都是院长裴慎的签字。裴慎是法院在沈启年坠楼后指定的法律监护人,也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人。沈晚晴的手指在凭证边缘停住,指节发白。
凭证只能证明钱走了。要证明那些患儿后来去了哪里,必须拿到封存在嘉定外冈澄心医院旧院的十年病案原件。她看了眼窗外的暴雨,抓起车钥匙和父亲留下的旧院钥匙。下楼时她把定位发给公馆管家,只写了一句天亮前回去。管家没有回,她也没有再等,独自把车开进了雨里。
车子驶出市区,雨越下越大,雨刮器来回刮着,玻璃上仍是一层擦不净的水膜。嘉定外冈的旧院早在八年前停诊,正门的铁栅锈死,她用钥匙从侧门进去。走廊里的应急灯只有一半还亮,空气里是发霉的消毒水味,混着潮土和铁锈。她记得病案库在地下二层,曾经和儿科手术室、停尸冷库共用一条通道。楼梯又湿又滑,她一手扶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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